个中细节是，尽管当时情况万分危急，但收费站的工作人员不予理睬，表示要请示领导，并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。而收费站事后同样表示，按照有关规定，救护车并不属于免费通行的范畴，而高速公路内部有明文规定，收费员没有权力决定是否放行任何一辆车，凡碰到车辆不愿交钱，以及车辆没拿卡就想出站等情况，收费员首先要向站领导汇报，而后由站领导逐级向上汇报。

    如此“坚守收费站”，收费站成了“鬼门关”。不少媒体在呼吁每个人都应该为生命担起责任的同时，更呼吁政府与社会更应该完成必要的制度改造，希望能从制度方面鼓励个人与机构去担当。毕竟，人的生命只有一次，救人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 根据《公路法》、《收费公路管理条例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，“120”急救车并不在其列，所以“免费”似乎无法律依据。然而长期以来，一些省市地方擅自扩大减免通行费的车辆范围，违规减免车辆通行费，造成大量“特权车”。难道可以为特权让路，却不能为生命让路？

    在这里，且不说在一些高等级公路每20公里甚至更短路程就可设1个收费站，抑或收费公路成为地方政府和一些利益集团谋利的工具，使收费公路成为向社会抽取的“提款机”……人们要追问的是，以公共利益的名义，救护车能否免收高速费？

 
    与此对应的是，因为通行费引发的悲剧和争论并不少见。2003年10月23日，一辆“120”急救车通过福泉高速公路泉州收费站驶入事发地对伤者进行抢救。医生初步认定伤者脑出血，需要立即进行抢救。但因为过路费问题在收费站停留了大约10分钟，最后伤者因抢救无效死亡。同样，2004年4月，哈尔滨市急救中心一辆“１２０”急救车在出诊急救时被收费站“扣留”，患者杨桂珍最终因得不到及时救治而死亡。

    其实，关于“120”急救车通行高速公路是否应该免缴通行费的问题，目前各地存在不同的做法，甚至还出现了同一条高速公路各收费站标准不同的情况。尽管类似悲剧还在发生，但是，有些地方的觉悟还是能让我们看到希望。

    比如几年前的重庆，与死神争分夺秒的“120”急救车因为过路费而被拦截的事情屡有发生，医院与患者反响强烈，于是当地政府出台政策，从2002年10月20日起，开始对持有“120”通行证的救护车免收所有收费公路（含桥梁、隧道和渡口）费用。理由其实很简单，那就是政府必须担起增进公共利益的责任，从制度上入手，为生命放行。□秦关（北京 学者）